
文|图 吕晓露
初夏的一天,乘坐机关车队的金色大巴,我与20多位老同事八点钟准时离开了南京的市中心新街口。驶过横跨天堑的长江大桥,沿着江北的高速公路,直奔扬州市江都的邵伯古镇。窗外,绿色的田野,一望无际。前方,平坦的大道,车流源源不断。忽然想到,许多年前,我曾经两次到访过邵伯。

1975年12月26日,是江苏油田第一口出油井——真6井出油的日子。这是江苏石油工业正式起步的标志,同时更是南方陆上石油工业基地诞生的见证。作为一名年轻的记者,我奉派随时任《新华日报》副总编王淼先生等前往邵伯,在记录盛典的同时,向英雄的石油工人致敬。
为了确保准时到达邵伯,当天一大早,我们便乘报社的小车出发了。那时候的城际公路与今天的高速公路不可相提并论,我们坐在小车里晃来晃去,起伏颠簸,一直耽心会误了行程。到了中午,我们终于按时赶到了庆典的现场。看到被誉为“工业的血液”的石油从地下源源不断的流出,我们喜出望外。我们还登上钻井平台参观,并与长期在野外作业的石油工人们合影留念。
1984年9月下旬,时任国务委员康世恩等在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顾秀莲等陪同下,前往位于邵伯的江苏油田勘探局视察。我随行采访,并负责记录康世恩的全程讲话。
在一间挂有多幅地质构造图的会议厅里,康世恩与应召前来的中国石油开发总公司、石油部石油勘探开发科学研究院、南黄海石油勘探公司和安徽石油勘探公司的地质师们座谈交流,听取大家关于江苏、安徽和南黄海石油勘探工作的新进展,以及面临的问题的报告。他边听边问,还不时向专家们提出具体建议。对专家们提出的油田建设战略突破的方向和与之相应的政策措施,他不时额首赞许。他还视察了坐落在邵伯湖西水面上的黄珏油田三号钻井平台,慰问常年工作在采油第一线的采油工人。

视察期间,康世恩还表示,今后,南方石油勘探与开发要放在国家重要位置上,有相应的措施,更大的投资。
康世恩,是新中国石化工业卓越开拓者之一。
可以告慰康世恩等先辈的是,近年传出邵伯周边苏北盆地发现了储量十分可观的油页岩,开采前景广阔。
前两次往返邵伯,都遇到了与路况有关的小麻烦。1975年去邵伯,由于一路颠簸,我这个经过空中跳伞训练的年轻人,竟然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扬州郊外晕了车,把早餐的吃喝吐的一干二净。1984年从邵伯返程经过仪征时,我们的车队遇到了塞车。幸亏有随车警卫及时调度指挥,我们的才摆脱了困境。
“我们今天上第一个参观点,邵伯保卫战战场遗址,到了。”支部委员小李同志的介绍,把我的思绪拉回了当下。“车程还不到两小时,真是又快又稳当。”我不由赞道。

邵伯保卫战战场遗址,位于邵伯明清运河故道西侧。保卫战是“苏中七战七捷”的第六战,发生在1946年8月23—26日。当时,我华中野战军在粟裕司令员的指挥下,打退了国民党黄伯韬带领的二十五师的进攻,是我国解放战争史中有名的以少胜多之战。
陈丕显题写的“邵伯保卫战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铭文的革命烈士纪念碑前,我们合影留念。陈丕显是功勋卓著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纪念碑高16.3米、呈六棱形,象征苏中七战七捷第六战。
经横跨明清运河故道上的漫水堤,我们走进距今已有1600余年历史的邵伯古镇。古镇依运河而生,明清古街、古码头和古闸等保存完好,是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全长三公里的条石街上漫步,我们仿佛看到了“为国为乡,善学善为” 董恂的身影。他生于1807年,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朝,先后任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及总理各国事务街门全权大臣等职,著作等身,其中包括译作,被钱钟书先生誉为“具体介绍近代西洋文学第一人”。
站在写有“大马头”三个大字的牌坊下,我们仿佛看见了清乾隆帝六下江南,由邵伯登岸,为京杭运河中枢的古码头即兴挥毫的画面。

走进雄踞在高丘之上,面朝风光旖旎的邵伯湖的斗野亭,我们仿佛听到“地势如披掌,天形似覆盘。三星罗户牗,北斗挂阑干。晚色芙蕖静,秋香桂子寒。更无山碍眼,剩觉水云宽。”的吟唱。这是北宋刘焘为我们留下的《过邵伯登斗野亭》诗作。苏东坡、秦少游、黄庭坚等,也都在此留下了过脍炙人口的诗篇。

安放于水势要冲,以祁镇水的邵伯铁牛,相传铸于康熙年间。铁牛重约1.5吨,长1.98米,高1.1米,凡前往观赏的游客,无不上前抚摸祈福,合影留念。

邵伯之名源于东晋。时任扬州刺史谢安在此治水,救百姓于水患之中。当地百姓为纪念谢安,将其比作西周的召伯,遂将原名甘棠改为邵伯。三次走进张显着古代农耕文明的厚重,闪耀着现代工业文明光辉的邵伯,当为之放歌。
香港新闻社
有视界·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