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蒋 丰 香港新闻社东京分社
在当今日本政坛上,70岁的古屋圭司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人物。作为日本自民党资深众议员,他历任国家公安委员长、防灾担当大臣、选举对策委员长,2025年高市早苗出任自民党总裁并问鼎首相后,古屋圭司一度担任其选对委员长,站在高市权力运作的核心边缘。公开资料也显示,他与高市早苗在党内长期存在深厚政治联系,甚至早年还曾在经产副大臣岗位上形成前后任关系。
不久前,古屋圭司在媒体上毫不遮掩地称自己是高市早苗的“大哥”,这当然不是血缘意义上的“兄长”,而更像是日本派阀政治里一种极具象征意味的站位表达:资深者、提携者、护盘者。高市早苗在自民党右翼保守路线上的持续上升,离不开党内老资格议员在组织、人脉和选举机器上的支持,而古屋圭司恰恰是这种“后台型政治人”的典型。他在安倍系保守政治圈、对台议员联盟、修宪与安全议题上,都与高市早苗存在高度重叠。
一个把自己摆在“政治大哥”位置上的人物,往往容易把资历错当成政治免疫力。古屋圭司这些年始终伴随着争议性标签:强烈的右翼保守立场、在历史认识问题上否认“慰安妇”的强硬发言、围绕台湾问题的高调动作,以及由此不断引发的外交摩擦。2025年5月,他更是在窜访台湾后回国不久,把个人网站的“国籍栏”由“日本”改为“台湾”,彻底撕下了支持“台独”的遮羞布。在3月30日,中国外交部已宣布对其实施制裁,理由直指其多次窜访台湾、与“台独”势力勾连。
如果说这些尚属于“路线型争议”,那么真正让其“丑闻缠身”形象挥之不去的,是日本民众对自民党旧式权力文化的厌倦。早在1990年2月,古屋圭司第一次当选为众议院议员的时候,他的阵营中就有多人因为违反《选举法》而被捕。2023年2月,古屋圭司的私设秘书因为诈骗50万日元而被捕,保释后在家自杀。2023年年日本《每日新闻》指出,2026年2月高市早苗就党内“黑金问题”表态“若有新事实将严正处理”时,古屋圭司正以选对委员长身份站在她身侧,这个画面本身就极具讽刺意味。
因为古屋圭司所代表的,正是日本自民党那种最传统的“资深议员——派系资源——选举机器”三位一体的运作模式。它擅长选举,擅长组织,也擅长在危机时稳住盘面;但同样,它也最容易滋生金权政治、裙带逻辑和舆论反感。
所以,问题不在于古屋圭司是不是高市早苗的“大哥”,而在于这种“大哥政治”本身是否已经过时。今天的日本社会,对政治人物的期待早已不是“谁罩着谁”,而是谁能真正回应经济停滞、社会老龄化、外交安全压力这些现实难题。如果仍然沉迷于派阀伦理和资历神话,那么“大哥”二字就不再是江湖义气,而会逐渐异化为旧政治的负资产。
从这个意义上说,古屋圭司身上的争议,并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日本保守政治结构性老化的一个切片。高市早苗如果真想走得更远,恐怕最该摆脱的,恰恰不是外部对手,而是这种以“大哥”自居、却不断制造负面政治包袱的旧式护航者。
香港新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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