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流昌：国宝归途映照中美关系新航程

文｜杨流昌

当地时间9月16日至17日，中国国家文物局在华盛顿和纽约分别接收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和纽约曼哈顿区检察官办公室返还的两批次共64件（套）文物艺术品和古生物化石。在中美元首即将举行新一轮会晤之际，这批流失海外百余年的国宝踏上归途，时机特殊，意涵深远。

此次返还的文物中，一尊来自山西天龙山石窟第17窟的菩萨身躯尤为引人注目。百余年前，这尊造像遭到劫掠，身首异处，流落海外。佛身的回归，不仅让国际社会再次正视天龙山石窟所遭受的毁灭性破坏，更为未来佛首的追索提供了关键证据。从佛身缺口的痕迹中，可以更精确地比对、鉴定日后可能出现的佛首，为追索请求提供充分的事实支撑。此外，陶俑、石像、恐龙骨架化石等，同样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每一件文物的回归，都是对历史尊严的修复。

天龙山石窟第17窟西壁北侧菩萨像身躯。（图源：中国国家文物局）

此次返还并非孤立事件。自2009年中美签署关于限制中国文物非法入境美国的政府间谅解备忘录以来，两国已实现超过20批次共700余件（套）流失文物回归中国。这一机制之所以行之有效，在于双边协议相较于多边国际条约更具针对性和操作性，为中国文物追索返还探索出了一条“中国方案”。此次返还合作，正是中美两国在文化遗产领域共同贯彻落实两国元首北京会晤共识的最新成果，也是“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在人文领域的具体体现。

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也最复杂的双边关系之一。今年5月，两国元首在北京举行历史性会晤，确立了“合作为主、竞争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新定位。在元首会晤即将再次举行之际，这批文物的回归传递出清晰的信号：即便在分歧犹存的大背景下，中美两国只要秉持平等、尊重、互惠的精神相向而行，完全可以在具体领域办成大事、实事、好事。正如驻美大使谢锋所言，文物返还“是合作之桥，拓宽互利共赢的光明大道”。

文物返还的意义，远不止于地理位置的变更。美国加州一位普通女士在归还两尊陶俑时说，她这么做“不是因为金钱或政治，是因为爱的力量以及对中国人民的尊重”。这句朴素的话道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文化遗产拥有凝聚人心、消弭分歧的力量。当中美两国的执法机构、文博机构和普通民众携手促成文物回家，他们共同书写的不仅是文物追索的成功案例，更是两国人民相知相亲的真诚篇章。国宝归途，映照的是中美关系行稳致远的新航程。

（作者为香港中评社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