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赋

文｜王铁成

斯璀璨之中州，鼎文萃之纷繁。起望北向南之势，拔承东启西之原。西连陕西，通九州于腹地；南临湖北，接诸市于衢湾。东接安徽，望巍巍之齐鲁；北接河北，壤峨峨之群山。牵象之地，密河流以纵横；森林丰茂，缘黄河之南岸。河跨海黄及淮长，四大流域；地接山丘及原岭，数尽奇观。峭壁多以形胜，虎踞龙镶；原野众而险峻，平芜沃宽。伟伟黄河，酿母乳以醇香；悠悠淮水，存玉液以甜甘。天下之中，环衔五湖四海；文明之基，脉通地北天南。彼以综合交通，跨行枢纽；人流中心，数镇民安。西气东输，调水溉以交会；高速公路，牵铁路以横干。上下千年，孕育兴旺之邦；方圆万里，出百代贤者以传。民族和睦，十七万里莺歌燕舞；文化延续，九千万人岁岁兴斓。

溯史兴亡，悠远流长。古文明以发祥兮，生息繁衍。积博大而精深兮，斯灿星光。开天辟地兮，盘古耸于中央。炼石补天兮，女娲依于河洛。燧人火启兮，朗照清光。有巢构木兮，有巢居方。神农尝乎百草兮，以祛病难。伏羲创以八卦兮，释之万象。仓颉造字兮，智慧透达。嫘祖农耕兮，织食衣装。东夷少昊兮，都于穷桑。炎黄缔造兮，圣德齐张。尧舜禅让兮，贤能传颂。大禹治水兮，九州称赏。愚公移山兮，矢志流长。昆吾之战兮，商兴夏亡。武王伐纣兮，倒戈相向。牧野之战兮，纣死商亡。春秋战国兮，历经沧桑。刘秀定都兮，末迁许昌。曹魏纷纭兮，定都洛阳。魏晋之后兮，均于安阳。隋设郡县兮，唐迁洛阳。宋都开封兮，元设行省。明辖八府兮，清袭区疆。祖先智凝兮，豫州辉煌。
若夫山水四时，则溯沃峦秀，怡人叠芳。古峰遗韵，比肩泰岳之幽邃；危崖嵯峨，不亚东崂之茫茫。得天独厚，胜却南沂之脉相；上风上水，堪越云驼之灵光。临观峰岭，轻抹雾纱于半空；远眺阡陌，通衢棋势于纵横。北瞰黄河，蜿蜒亦如长练；西望古州，蜃楼隐于新城。春夏则风辞暄而入暑，树替锦而成帷。参差绝壁，风暂下而将飘；葳纡短迳，烟才高而不暝。其为移芳植秀，擢干抽茎；松新翠薄，桂小丹轻。细影杂兮俱乱，弱势交兮共萦。半叶舒而岩暗，一花散而峰明。至于秋冬，则岚光袅袅，竹影娟娟。望仙岭之巉岩，风姿茕卓；眺青峰之绝壁，气骨苍坚。
其民风淳朴，风物奇美。殷墟甲骨，超逸非常。新野画砖，汉代博藏。千载猴戏，惊天地张。仰韶彩陶，唐三彩璋。窑变千色，涅槃惜恍。功夫少林，禅武合一。内外兼修，荟萃无量。信阳皮影，毛尖香茗。道通商衢，民乐康常。而时水光漾而山色动，雪浪翻而鳞波欢。濯尘襟而陶醉，狎鸥鹭以忘年。歌予怀兮渺渺，舞清风兮翩翩。于是余有歌曰：

彼襟怀于四方兮，政清和而奇彰。
闻异彩之人文兮，承日月之光芒。
赋中州之胜景兮，壮华夏之阳刚。
得乾坤之正气兮，宣渊源以流长。
作者系清华大学特聘教授，北京建筑大学特邀研究员，《新时代中国赋》编委会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