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一把座椅戳破“台湾外交突破”幻象

文｜香港新闻社日本分社 蒋 丰

8月9日，台湾驻日机构负责人李逸洋缺席日本长崎市原子弹爆炸81周年和平祈念仪式，理由是长崎市没有把台湾代表安排在各国大使席，而是继续安排在不同区域。台湾方面随后发表声明抗议，指责长崎市“否定台湾作为国家的尊严与地位”。去年台湾代表首次参加长崎和平仪式时，同样没有获得与各国大使相同的席位安排，只是当时选择了出席。相比之下，李逸洋今年参加广岛和平纪念仪式时，据台湾方面称获得了与各国大使相同的待遇。

表面看，这是一场围绕座位的争执；实质上，却再次暴露出台湾当局推动所谓“外交突破”所遇到的现实边界。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划出边界的并不是日本中央政府，而是长崎市这样的地方政府。长崎愿意邀请台湾方面参加和平仪式，却没有因此把台湾代表等同于各国外交使节。换句话说，可以参加，但不能借此改变政治身份。

这才是此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日本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并没有改变。1972年《日中联合声明》中，日本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并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中方关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一部分的立场。日本外务省至今仍明确表示，日本与台湾的关系维持为“非政府间的实务关系”。　这意味着，无论日本国内一些政治人物如何高调“挺台”，都不能自动转化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外交关系。

长崎市这次的安排，恰恰把这种制度边界落实到了一张座椅上。台湾方面之所以反应强烈，也正因为它清楚座次背后的政治象征。近年来，台湾当局不断试图在各种国际场合争取所谓“国家化”待遇，从称谓、名牌到席位安排，任何细节都可能被包装成所谓“国际空间扩大”。如果日本长崎市把台湾代表直接安排进各国大使区域，势必会被台湾方面宣传为新的“外交突破”。如今长崎拒绝这样安排，这条宣传路径也就被堵住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地方政府并不必然跟随部分政客的“挺台”声浪行事。长崎市今年明确表示，和平祈念仪式原则上面向所有国家和地区开放，目的在于超越国境、思想和立场，悼念原爆死难者、祈愿世界和平。邀请台湾参加，是让其参与和平纪念；不把台湾代表列入各国大使席，则是在既有外交框架内处理其身份。两者并不矛盾。

这实际上说明，台湾当局希望借日本地方活动一步步制造所谓“国家地位既成事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日本地方社会固然存在亲台力量，也有不少地方议员和政治人物主张扩大日台交流，但一旦涉及正式礼宾排序、外交身份和国家地位，现实的制度边界仍然存在。

台湾方面把这种安排说成“有损尊严”，反而凸显了其政治诉求的落空。一个政治实体的地位，不可能靠纪念仪式上的一张椅子来改变。越是执着于座位，越说明所谓“外交突破”缺乏真正的制度基础。

长崎这把椅子很小，却照见了一个不小的现实：日本社会可以有人支持台湾，可以扩大对台交流，也可以邀请台湾参加各种活动，但这与承认台湾具有所谓“国家地位”完全是两回事。台湾当局试图把民间交流、地方往来和礼宾待遇不断包装成政治突破，终究会撞上日本既有外交框架的墙。

这一次，日本长崎市没有给台湾当局想要的那张“政治座椅”。这正是此事真正的政治意味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