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杀中国驻日使馆者再现军国主义幽灵

文｜香港新闻社日本分社 蒋 丰

日本一名现役陆上自卫队军官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一案，8月5日在东京地方法院举行拘押理由开示程序。现年24岁的陆上自卫队三等陆尉村田晃大当庭承认闯馆事实，并第一次公开陈述作案动机，称自己之所以携带菜刀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是“希望中国转变强硬的外交方针”。他同时表示，自己正在反省，不会再犯。但他又坦言，形成作案动机的想法“并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案犯村田晃大一句“希望中国转变外交方针”，比案件本身更值得警惕。

按照日本检方起诉书，村田晃大今年3月24日携带一把刃长约18厘米的菜刀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院内，并扬言“爱国者将代替日本的神来诛杀你们”，因此被以非法侵入建筑物、违反《枪刀法》和威胁罪起诉。这绝非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一起针对外国外交机构的暴力事件，更暴露出一种危险的思想倾向。

任何一个接受过现代国际法教育的人都知道，外交使馆代表的是一个主权国家，受到国际法保护，不容侵犯。然而，村田不仅携刀闯馆，而且企图以暴力威胁中国外交人员，最终目的竟然是迫使中国改变外交政策。这种逻辑，本身就令人震惊。

为什么有人会认为，靠一把菜刀、靠一次暴力闯馆，就能够改变中国的外交方针？答案，不能仅仅归结为个人极端。这恰恰让人想到日本军国主义留下的思想遗毒。

近代以来，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通过武力改变中国。无论是甲午战争，还是全面侵华战争，日本都妄图依靠军事力量迫使中国接受日本制定的政治秩序和外交安排。战争打到最后，日本仍然相信，只要武力足够强大，就能够迫使中国屈服。

历史已经证明，这种幻想最终彻底破产。然而，令人警惕的是，战争虽然结束了八十多年，“企图依靠力量改变中国”的思维，却并未完全退出日本社会。

今天，这个年轻的日本自卫官说出“希望中国转变外交方针”，与当年日本军国主义企图用战争改变中国，虽然手段不同、能力不同，但思维逻辑却惊人一致。过去依靠的是枪炮舰队，现在依靠的是菜刀和暴力；过去企图改变整个中国，现在幻想左右中国外交政策。其背后的逻辑，都是认为可以通过强制手段迫使中国接受日本所希望的结果。这种思维，正是军国主义教育最深层的遗产。

更值得关注的是，村田晃大不是普通青年，而是一名现役自卫官。军人理应比普通民众更懂得遵守国际法，更懂得外交机构不可侵犯。然而，他却把个人政治偏执化为暴力行动，这不能不令人反思，日本近年来的社会舆论和安全教育究竟向年轻人传递了什么。

近年来，日本一些右翼政治人物不断炒作“中国威胁论”，把中国正常的发展、安全政策和外交活动描绘成所谓“威胁”，不断制造对立情绪。同时，日本社会对侵略战争历史的反省却出现淡化倾向，一些政客参拜靖国神社，一些教材弱化侵略责任，一些言论甚至试图为侵略历史翻案。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一部分年轻人容易把中日关系理解为敌我关系，把外交分歧理解为必须“改变对方”。这种认知一旦走向极端，就可能演变成暴力行为。

法庭上，村田晃大表示自己后悔，也表示不会再犯罪，但他同时承认，自己的思想“并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这句话说明，他反省的是行为后果，却没有完全否定支撑行为的思想根源。一个人的极端行为或许只是个案，但如果这种思想在社会上不断受到纵容甚至刺激，就绝不能简单视为个人问题。

闯杀中国驻日本使馆事件再次提醒人们，真正值得警惕的不只是一把菜刀，更是仍然潜藏在一些人头脑中的军国主义幽灵。日本如果不能真正正视侵略历史，不能彻底摆脱“以力量改变他国”的陈旧思维，不能停止制造和煽动对华敌意，那么类似极端事件就难以从根源上杜绝。

历史不能重演，军国主义更不能借新的形式死灰复燃。这不仅关系到中日关系，也关系到日本自身能否真正走出军国主义的历史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