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海鸣：五年规划全速编 公众咨询紧锣鼓

文｜屠海鸣

风驰电掣、日夜兼程。香港首份五年规划编制工作的公众咨询即将展开；今年全国“两会”闭幕后，行政长官李家超马不停蹄、夜以继日地部署相关工作、听取各方意见。

4月16日，李家超首先委派特区政府政务司司长陈国基、财政司司长陈茂波赴京，听取中央港澳办、国务院港澳办领导、专家对香港首份五年规划编制工作的意见建议。十三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央港澳办主任、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夏宝龙非常重视香港制定首份五年规划的工作，亲自与陈国基、陈茂波一行就香港主动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融入和服务国家发展大局座谈交流。参加会见和交流的领导还有中央港澳办、国务院港澳办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徐启方、副主任章冬梅和中央港澳办、国务院港澳办的老领导宋哲、香港中联办的老领导陈冬等。参加会见和座谈的香港特区政府官员还有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谢小华、特首政策组组长黄元山等。

4月21日，李家超在出席行政会议前会见传媒时说，特区政府会主动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香港五年规划将为香港带来丰富机遇，涵盖巩固和提升传统优势、开辟新兴赛道、带来经济利益，以及提升市民福祉。他表示，现时每个政策局已成立编制小组。编制工作由行政长官主导，政制及内地事务局主责，各司局长共同参与推动。

4月23日，李家超分别与港区全国人大代表和港区全国政协委员举行两场座谈会，就制定首份香港五年规划进行交流，听取他们分享真知灼见。李家超在会上表示，港区全国人大代表和港区全国政协委员是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一员，非常熟悉国家政策及最新发展，更是香港特区与国家的重要桥梁，对香港如何融入和服务国家发展大局有精辟见解。期望大家提出积极务实、高效创新的建议。

今年全国“两会”闭幕后，来港调研、考察、交流的中央有关部委领导和内地省市领导不少。李家超在与这些领导会面座谈中一再表示，香港五年规划为中长期的方向性、战略性文件，将勾勒出未来五年的发展愿景、重点领域和重大举措，为香港社会经济民生发展提供清晰的路线图和时间表。

笔者出席了港区全国政协委员座谈会，并提出了对香港编制五年规划的积极建议。按照内地编制五年规划的经验，相关过程通常需时18个月至两年开展前期调研工作。

李家超在会上指出，特区政府争取于本季度内发布五年规划的公众咨询文件，并在今年内完成及公布首份五年规划的正式文件。

燃眉之急、迫在眉睫。面对时间紧、要求高、任务重的五年规划编制工作，公众咨询紧锣密鼓、精益求精。收集民意不仅要“靶向准、领域广、层次深”，还要“节奏快、效率高、共识强”。依笔者之见，应重点把握好以下几个问题。

“发展规划”与“市场自由”

公众咨询要达到预期效果，首先是公众对“五年规划”须有正确认知。时至今日，仍有个别市民认为“五年规划＝指令性计划”，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发展经济的“套路”。

其实，这个认知是不正确的。首先，“规划”不等于“计划”，自我国“十一五”（2006——2010年）起，“五年计划”就改为“五年规划”。其次，规划并非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发展规划”与“市场自由”并非对立关系，而是互补关系。

对此，李家超在特区政府部门首长会议上的讲解非常深刻到位。他说：“香港五年规划将是一份具前瞻性、策略性和可操作性的指导文件，把有为政府和高效市场结合起来，为未来发展指明方向，为香港社会经济民生发展提供清晰的路线图和时间表。”这段话的核心要义在于两点：

其一，前瞻性、策略性和可操作性。所谓“前瞻性”，就是见微知著，瞄准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大趋势，为提升传统产业、布局新兴产业提前布局，为化解风险挑战事先制定预案；所谓“策略性”，就是运筹帷幄，把握好发展的节奏快慢、利益平衡、整体协调，确保发展更稳更好；所谓“可操作性”，就是行之有效，既要对接国家战略，有坚强后盾；又符合香港实际，可落地见效。

其二，把有为政府和高效市场结合起来。实行自由经济，并非政府可以“不作为”“少作为”，关键在于政府作为的方向和重点是否得当。规划对政府来说是“硬约束”的施政纲领，规行矩步、墨守成规，对市场则是“软引导”的发展风向标。比如，香港的五年规划实施后，今后无论谁担任行政长官、司长局长，都须“一张蓝图绘到底，一届接著一届干”，雷打不动、矢志不渝，令发展更具确定性；无论是外来投资者，还是香港本地企业，都不用担心朝令夕改、反复折腾，吃了一颗“定心丸”，“倚港兴业”的信心满满、底气更足。

“著眼大局”与“重点发力”

国家每个五年规划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这是因为我国是大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经济发展不平衡、未来需要应对的风险挑战非常复杂。

香港作为我们国家的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特色鲜明、优势突出，在国家大局中的角色定位清晰。因此，编制香港五年规划，既要精准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又不能面面俱到、生搬硬套；既要避免“大而全”，又要做到“少而精”；既要有“著眼大局”的宽视野，又要有“重点发力”的实措施。为此，应把握以下三点：

其一，周密谋划、放眼长远，精准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十五五”规划对香港提出了两道命题：“显性命题”和“隐性命题”。比如，规划明确提出支持香港建设国际创新科技中心、打造国际高端人才集聚高地等，这属于“显性命题”，直接阐明道理。比如，规划明确了国家构建现代产业体系、发展新质生产力、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方向和重心，香港可以参与其中，这属于“隐性命题”，多为隐幽之理。所谓“精准对接”，就是把这两道命题都做精、做好、做优。

其二，未雨绸缪、谋定后动，科学合理配置资源。“十五五”规划明确了香港在国家大局中的新角色，香港应依据新角色配置资源。比如，根据香港未来创科发展所需配置土地资源、人才资源。科学合理配置资源，既要在急需的地方加大投入，也要在某些地方适当“留白”，为未来发展预留空间。

其三，开花结果、注重实效，用“硬指标”推动执行。李家超在讲解五年规划意义时，既强调“为未来发展指明方向”，还强调“为香港社会经济民生发展提供清晰的路线图和时间表”。是“路线图”和“时间表”，就必须有“硬指标”。比如，五年后，公屋供应量达到多少？土地开发利用最多不超过多少？人口预测达到多少？产业升级达到什么水平？等等，应该设置一些“硬指标”，如此一来，既标出“跳起摸高”的“高线”，也明确不可逾越的“红线”和必须守住的“底线”，在此基础上，精准发力、靶向施策，建立定期检讨机制，推动落地见效。

香港制定首个五年规划，还有一个必须重视的问题：同时处理好与国家规划、大湾区兄弟城市规划的双重关系。在笔者看来，可按以下三句话来思考谋划：纵向要“对标”，横向须“协同”，整体“有差异”。

其一，校准航向，纵向要“对标”。国家“十五五”规划是“总蓝图”，设定了国家发展的目标和任务，也明确了香港“十大中心、两大枢纽”的战略定位。香港需对标这些重点，明确目标、任务、措施，担当从“融入”到“服务”国家大局的新角色。

其二，相辅相成，横向要“协同”。大湾区“9＋2”城市的“十五五”规划是“协同拼图”，包括香港、澳门、广州、深圳、东莞等城市的五年规划放在一起看，应该完美展现大湾区未来五年的美好图景，并能清晰地看到彼此之间的规则衔接、产业分工、设施联通、要素流动等。因此，香港在制定五年规划时，应在“协同”二字上多下功夫。以创科为例，香港的重心是“研发”，深圳的重心是“中试＋制造”，东莞的重心则是“制造”，大家分工合作、协同作战。

其三，迥然不同，整体“有差异”。大湾区各个城市的产业禀赋不同、功能定位各异，发展规划应体现差异性，各有侧重，取长补短。因此，一定要避免“内卷式竞争”，彼此要成为“帮手”，而不是“对手”。

“对接国家”与“衔接湾区”

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总之，制定香港五年规划最终应达到“上下贯通、左右联动”的效果。“上下贯通”可以获得国家大力支持，“左右联动”可以有效整合湾区资源。澳门已连续编制实施了两个五年规划，现在正在编制第三个五年规划，在“对接国家”与“衔接湾区”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值得香港借鉴。规划是“纲”，提纲挈领、纲举目张。夏宝龙主任最近会见特区政府官员时表示，希望香港管治团队和社会各界群策群力，以高水平的五年规划引领香港高质量发展。

香港是我们的共同家园，即将启动的五年规划公众咨询，是香港每一位持份者“同心共绘新蓝图”的契机，谋定后动、立柱架梁，每个人都添上一笔，香港的发展蓝图将会更美！

（作者系全国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副主任、全国港澳研究会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