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2025年6月下旬。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火车站。
我们一行四人按照地接旅行社的通知,登上了停在车站附近一辆中型巴士。刚刚坐定,之前与我们在长春就一路同行的那位女单也匆匆赶来了。

女单是一位刚退休的英语教师,来自广西的柳州市。她与我们第一次在长春旅游团会合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两天飞到春城,玩了一把自由行。内蒙古的行程结束之后,她还要乘火车前往漠河观光。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在我们之前的长春旅游团里,还有一位男单。男单来自江西,退休语文教师,他是乘坐普通列车晃了20多个小时前往长春的。他说,旅行不必匆匆忙忙,慢有慢的味道。在哈尔滨,他转乘火车车前往漠河观光,车程又需十多个小时。
“你们一人住一个单间,不如合起来省钱。”途中,长春旅游团中有团友打趣说。女单的回答是,我老公还没有退休,要不然准与我同行。男单则笑言道,我老伴在国外带孙子,很快就回来了。现在,与其一个人在家里单住,我不如加入团队在路上走着。

“各位游客,我们的前方将在中俄边境线的公路上穿行,途中有许多大家平时看不到的景区,但边境线的公路上不可以随便停车,希望大家遵守规定。”导游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
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一群又一群牛羊,我们心旷神怡。

车里的游客有八位应是一家人,其中有一位大婶晕车,我们几个人当中有的送晕车药,有的帮助进行穴位治疗,十分热情。女单在车上也不忘自己当老师的责任,她給坐在身边的大男孩讲解英语单词,勉励男孩一定要好好学习英文,精神可嘉。
“大叔,贵庚?”停车休息时,八位游客的大家长恰好坐在我的旁边,望着身材瘦长,皮肤黝黑的大叔,我很客气地问道。
“免贵。我长的着急了点,六十多了。”大叔回答说。
“哦,那么你是我的小老弟呢。你是带着一家人出来旅游?”
“我们确实是一大家子三代人出来旅游,我和老伴以及亲家母是长辈,大女儿和女婿以及二女儿是第二代,两个外孙子是第三代。不过,全家从长春到内蒙古来旅游,是大女儿安排的。”
“你已经退休了吧?”
“我是一辈子在黑土地上刨食的庄户人,现在还种了几十亩地的糯玉米。听说玉米棒子很受你们城里人欢迎。”
“你年纪大了,地不是可以租给别人种吗?”
“自己的承包地,已经有感情了。再说,地租给别人种,收入肯定会减少。”
听了大叔的大实话,敬意顿生。
回到车上,继续前行。突然,大叔的小外孙要拉臭臭。顿时,车里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很快,一个大塑料袋递到了小男孩妈妈的手里。一股臭气迅速在车里弥漫,听不到一声怨言。直到在行进中打开车窗,臭臭被扔进了路边的草地,车里的气味才慢慢恢复如初。
“呼伦贝尔大草原,白云朵朵飘在飘在我心间。呼伦贝尔大草原,我的心爱我的思念------”来自哈尔滨的一位音乐教师与我们同行,她领着我们齐唱“呼伦贝尔大草原”,车里歌声嘹亮。

车轮滚滚,我们穿越呼伦贝尔大草原,途经额尔古纳国家公园、奥洛契庄园、室韦魅力名镇、哈萨尔游牧部落等景区,滑草、骑马、逛界河,玩的十分爽快。抵达以“北疆明珠”著称的满洲里后,在波光粼粼的呼伦湖畔,我为大叔拍了个全家福。

回到南京,玉米成了我的早餐的主食之一。每当看到包装袋上的“黑土地,黄糯玉米”七个大字,我便会想到在内蒙古高原上遇见的那一位“长的比较着急”的种玉米的长春大叔。
香港新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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