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田飞龙
赖清德在所谓“中华民国”115周年大会上发表“双十讲话”,以其一贯的坚硬台独立场与悲情民主叙事展现感染力,其政治本质仍然是“务实台独主义”,其叙事导向仍然是台湾主体性与台湾归属自由民主阵营的身份认同及贡献。让人有所意外的是,他竟然将台湾臆想为“山巅之城”,自比“地上的盐”,妄图发出“世界的光”。这些意涵不清、逻辑错位的语言话术,如果是基层教职人员的实习布道尚可谅解一观,一笑了之,但作为台湾地区政治领导人之正式政治演讲,且处于中美“大两岸”战略和解与世界大变局结构演变的当口,则不仅展现虚妄无知,更折射自不量力。不知特朗普观其“山巅之城”臆语,作何感想?
“山巅之城”的赖氏自诩,属于典型的政治臆想和僭越。这一概念具有宗教和政治的双重意涵:其一,基督教信念,来自《圣经·马太福音》第五章第14节,清教徒将其作为上帝选民领导世界的宗教理念;其二,美国建国神话,1630年约翰·温斯罗普率领移民前往新英格兰的马萨诸塞湾殖民地,在船上发表《基督教仁爱的典范》演说,将该殖民地描述为“山巅之城”,由此逐步形成“美国例外论”的世界帝国理念。从基督教信念到美国建国神话,这是西方文明与美国作为世界帝国的精神符号。赖清德如此僭越使用,不知是无意的效仿攀附,还是有意的越位臆求。当然,更进一层,或许赖氏就是要以“山巅之城”的西方宗教与政治意涵极力“去中国化”,极力向西方展示精神媚态,将台湾牢牢系于西方文明与政治的历史航船上。
实际情形很可能是,“山巅之城”半是“去中媚西”,半是“臆想癫狂”,这充分证明了赖氏的政治理论之短板与国际政治的幼稚病。赖氏独居孤岛,以台独眼光和心胸自居自缚,井底观天,不察时变已久。其心胸常有旧式冷战心态与思维,讲话中惯常以“民主”与“威权”对立,惯常以台湾归属西方自由民主阵营为荣光,惯常以台湾先进半导体标榜贡献,惯常以本土悲情与外力“友邦”想象自我陶醉,惯常以大陆及中国身份为敌展开文化与国族的认同自戕,肆意割断台湾族群、社会、文化系统与祖国大陆的民族共同体纽带,追求臆想中的台独愿景及台湾与所谓西方“文明世界”的规范性连接。这种冷战范式的两岸关系理解,从历史纵向来看是数典忘祖,抛弃中华文化与中华民族根脉认同,而从现实横向来看,是对真正的文明与国际政治演变的无知无感。若台湾执意以赖氏心胸眼光激进求变,则必然带来悲剧后果。
这是一篇典型的“不察时变”的政治演讲,以政治悲情和煽动取代政治伦理与理性。每个伟大文明都有自身的神圣叙事和普遍理想。西方基督教文明的“山巅之城”及美国世界帝国是一套完整系统的文明政治叙事,在这一套叙事中,台湾真实的分量连边都沾不上。赖氏迷醉于台湾民主和技术先进性,但根本不知在美国的全球秩序中台湾只是次级棋子与产业链分工的代工厂,无论文明、制度或技术均非原创,也没有资格主张什么自主权。从美国对台的“准殖民化”控制、选举与文化操纵到强制搬迁台积电的“经济去台化”及特朗普全球关税战中的强势勒索,无不显示出台湾在文化、政治与产业上的对美依赖性与屈从依附本质。
西方的宗教与政治叙事并不完美,殖民主义与帝国主义之“恶”及其当代干预之祸,仍在持续制造贫困、战乱与层出不穷的不平等。只有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与当代复兴,才能构成制衡西方霸权的正义力量,才能真正坚持二战后联合国国际法秩序的正义基础和全球南方追求公平正义的人类事业,才能真正超越冷战而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道德与政治再造。从最新的中美元首会晤确定的“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三大规范原则“尊重、公平、对等”来看,只有和平崛起的中国为中华民族乃至全世界赢得了西方霸权面前的尊严和全球治理的新愿景。赖氏对此长期回避抵触,局促不安,心心念念仍是台独臆想,民主之光,技术神器,美国保护神之类,全然不察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及新世界秩序的结构性进展。从全球视角的文明演变来看,若台湾决意“去中国化”而疏离中华文明,无论是虚构“南岛语族”叙事,还是做小伏低磕拜西方文明圣坛,皆属舍近求远、舍本逐末、舍内趋外、弃明投暗之举。
通篇观之,赖氏演讲大致区分为“理念”与“政策”两个部分,政策论述多为内部经济民生社会事项,有虚有实,但观其历年施政,口惠而难实至,而理念部分则尽数制造对立,煽动冲突,臆想自大,癫狂奔突。背弃中华文明与国家大一统,谄媚西方文明与帝国霸权,台湾不仅绝无可能成为“山巅之城”,更难以分享任何“山巅”荣光。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及其贸易战、关税战霸凌,台湾必然是重要的牺牲对象。台湾在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之间选错位置与方向,甚至最终两边都不靠,丧失大的文明系统的包容与滋养,其民主民粹化、本土癫狂化、技术停滞化与地缘战场化的黯淡前景,绝非台湾之福,更无什么“山巅”“地上的盐”“世上的光”,而是心智迷乱,文明倒退,政治衰败,生活无光。至于赖氏制造并反复宣扬的多重对立皆属臆想后的政治癫狂症:其一,台湾与中国的对立;其二,民主与威权的对立;其三,台湾与中华民国的对立;其四,本土意识与中国认同的对立;其五,技术与德性的对立;其六,西方与中国的对立。
赖氏的文化与政治世界里,台湾不是“中西之间”,而是“去中媚西”,以浮夸的民主与想象的盟友体系展开与大一统中国、中华民族及“东升西降”世界大格局的规范性对立,最终可能滑入“不中不西”的文化沙漠、文明孤岛、政治癫狂地与地缘博弈战场之境地。两岸中国人要做的已然明了,坚持“一个中国”底线和祖国统一立场,突破赖氏台独论述“伪布道”,下架和惩治台独势力,反对和反制外部干预势力,为国家统一、民族复兴、台湾长治久安与人类和平发展做出积极的历史与时代贡献。
总之,赖氏台独论悲情而空乏,臆想而癫狂,于台湾、大陆、区域和世界均为祸端。中美“大两岸”新型大国关系已然结构性调整,“东升西降”不可逆演变,赖氏世界观与政治路线落后时代,于国于民均不合时宜。唯“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及其两岸人民的民主协商与再造统一,才是中华民族自身复兴与贡献人类和皮肤发展的光明大道。
(作者系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海峡两岸关系法学研究会理事)
香港新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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