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陶 崝
近日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电视连续剧《江海潮生》的主要人物——近代著名实业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张謇是我曾外祖父张詧的四弟,外祖父张敬礼的四叔。
《江海潮生》电视剧的播出是南通人民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也是我们张氏家族的一件大事。我们张氏家族后人,与家乡南通人民一样,对这部史诗级巨作期待已久。
获悉电视剧即将开播,家里人如二伯祖张敬孺的嫡孙张慎建、三伯祖张敬安的孙女张意、五姑奶奶张敬直的孙女于晓琪还有我本人,纷纷互通消息、相约观剧。电视剧播出以来,大家每晚追剧、一集不落,彼此经常联络、交流心得。

当屏幕上出现张謇、张詧等祖辈形象时,我们无不感到十分亲切、十分激动。何冰、杨立新等演员本就是我们熟悉和喜爱的“老戏骨”。本剧中演员们准确把握人物思想内涵和行为特征,表演做到了形神兼备。作为张氏家族后人,我们对张謇、张詧、张敬孺、张孝若等家族先辈人物的演员形象都是比较满意的。
我个人作为历史爱好者,很早就开始阅读了许多张謇本人的著作,学习了不少专家学者研究张謇的学术成果。近年来我又实地走访了石港、金沙、东台、西亭、常乐、二甲、姜灶、川港、三厂、三余等地,在当地学者的指引下寻觅张詧、张謇及其主要合作伙伴沈敬夫、刘桂馨、章维善等人生活和事业的历史印迹。
过往的阅读和走访在我的心中塑造了一个张謇,而电视剧这样一种生动形象、给予人们直观的视听感受的艺术形式让我脑海中的张謇形象更立体、更丰满。我仿佛就站在先辈们身边,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一起备尝创业的艰辛,又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电视剧的播出在南通的学术界、文化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我的朋友圈里涌现出许许多多的真知灼见。有一种议论,我以为是比较精当的。电视剧比较成功地体现了张謇身上的两个关键词,即“风骨”和“格局”。
所谓风骨,就是张謇做人的气节。“愿成一分一毫有用之事,不愿居八命九命可耻之官”。这就是张謇的风骨。
所谓格局,就是张謇做事的视野。“办一县事,要有一省的眼光;办一省事,要有一国的眼光;办一国事,要有世界的眼光”。这就是张謇的格局。
听说电视剧原来的剧名就叫《张謇》,播出前夕才改名《江海潮生》。很多观众认为改得好。也有热爱先贤的观众觉得遗憾。我想编导自有其改名的道理。不过在我看来,《江海潮生》这个剧名似乎更有助于我们正确理解一个人与一个时代、一个人与一个地方、一个人与一群人的关系。在评价历史人物的过程中,我们始终要把握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准则。
这里有必要引述一个故事。在走访位于三余镇的大有晋盐垦公司旧址时,当地学者告诉我一个沉痛的故事。当年垦荒过程中先民们的饮用水和食物都得从数十里外运来,他的伯父就是因为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而不幸罹难。遥想当年在辽阔的海涂荒滩上展开的那一场人与自然的壮烈搏斗,怎不令人无比怀念那些追随张詧、张謇兄弟,向大海索要土地,付出生命代价的无名英雄们呢?
《江海潮生》播出期间,著名报人宋捷先生为了写作《张彭年和他的子孙们》一文而采访了我。因为这个缘故,我系统地梳理和回顾了一百多年来张氏后人的情况。可以告慰先人的是,张氏后人承袭读书人家的本色,读书做事,自食其力,出的多是教师、医生、工程师,没有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特别是我的外祖父张敬礼,作为张詧、张謇创办的南通各项近代化事业的第二代掌门人,在历史的重大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将大生事业留在了南通,交给了人民。
今年是张謇逝世一百周年的年头。一百年来,特别是解放以后、改革开放和进入新时代以来,南通人民在党和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在广袤的江海大地上继续着改造自然、改造社会的伟大实践,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伟大的成就。当年先贤们手创的各项事业得到了发扬和光大,先贤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与南通人民一起击鼓同歌。

作为张氏家族后人,特别要表达的是:如果说当年张詧、张謇和先贤们为南通近代化事业做了一些工作,那么党和政府、南通人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张氏后人每次回到家乡,都受到统战部等相关部门的热情接待。南通人民也把对先贤们的怀念之情转化为对张氏后人的友善和热情。对此我们非常惭愧,更加激励自己要在本职岗位上努力工作,不辜负党和政府、南通人民对我们的关怀和期望。
话题最后回到《江海潮生》。《江海潮生》不是纪录片,不是传记片,而是经过一番艺术加工和再创作的电视剧。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江海潮生》以艺术的形式再现了一百多年前先贤们筚路蓝缕的创业之路,体现了江海人民生生不息的顽强精神,又宣传了南通,必将为南通的新一轮高质量发展增添新的动力。意义重大,功德无量。
近百岁高龄的绪武舅担任了电视剧的总顾问。慎欣哥作为这部剧的策划和历史顾问,更是全程参与了整部剧的制作,可谓劳苦功高。
二零二六年八月四日
作者系张詧之子张敬礼外孙。
香港新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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