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佳：香港特区的治理能力持续提高

香港要发展，香港的治理体系必须改革。图：橙新闻

文｜刘兆佳

今年是香港回归祖国29周年，并正在迈向明年回归30周年这个具标志性的历史时刻。回顾过去，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后的大部分时间里，由于外部势力和“反中乱港”分子的干扰和破坏，香港长期处于政治动荡、斗争不止和治理失效的局面。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不但延宕多年的结构性政治、经济和民生问题无法处理，香港的长期发展更是阴霾密布。

邓小平先生提出“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名言不但适用于内地，也同样适用于香港。要彻底扭转香港回归后长时期的劣势和颓势，香港必须要不断和持续发展。香港要发展，香港的治理体系必须改革，治理思维必须更新，从而让香港的治理能力得以提升，并让香港在中央的引领、特区政府的领导和社会各界的支持下贯彻一套对香港长远发展有利的发展战略。

香港治理体系和改革、治理思维的更新和治理能力的提升的前提是“一国两制”方针在香港的全面准确实践、中央对香港的“全面管治权”得到尊重和有效行使、“爱国者治港”原则落实、内外敌对势力受到遏制、“行政主导”体制得以确立、行政机关和立法会建立良性互动关系等关键政治条件。2020年以来，在中央的拨乱反正下，那些政治条件正在逐步具备并不断完善。形成那些政治条件的重要政策和举措是2020年颁布实施的香港国家安全法、2021年制定的新的立法会选举办法、2021年依照新立法会选举办法组成的立法会和2023年通过的、体现基本法第23条本地立法的《维护国家安全条例》。这些重要政策和举措重塑了香港的治理体系，也为其治理能力的提升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个新治理体系的主要特点，是中央对特区政府的强有力支持和适切的指导、特区政府积极和敢于行使基本法赋予的权力、立法会鼎立支持和配合特区政府的工作以及爱国力量与他们在社会上的支持者对政府的信任。在这个新的治理体系的基础上，特区政府摆脱了过时的“积极不干预”和“小政府、大市场”的消极被动治理思维，引进和推行各种行政改革，进一步提升香港的治理能力，让特区政府有较大能力扩大与强化政府在社会和经济发展上的职能和角色。

较为瞩目的改革包括区议会和地方行政体系的改善、新一份《公务员守则》的发布、部门首长责任制的设立、为北部都会区的发展制定各种专属的法律和规则等。香港的治理能力的提升也具体反映在特区政府在房屋、土地、医疗、金融、民生和福利等政策范畴内的改革之中。整体而言，过去几年，政府的政策出台的步伐、行政效率、回应社会诉求的速度等方面与以往比较都有显著进步。同时，新的治理体系又让特区政府有更大的能力与底气在政府内部和社会上推行各种改革以提高治理的效能、强化破解问题的能力、促进市场竞争和减少垄断等，尤其在破除一些利益藩篱上，包括改善“劏房”现象、规范网约车市场、更好掌控土地与房屋供应、从外输入专业人才、采用国家标准来进行一些基础设施的建造、优化长者搭乘交通工具的优惠收费安排、医疗收费改革等。

今年，特区政府回应中央的期望，决定编制香港首份有关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五年规划，并借此来对接与服务国家发展战略和谋划乃至推进香港的长远发展和产业转型升级。编制香港五年规划是对香港特区尤其是特区政府的治理能力的考验和挑战，也提供机会予香港社会和特区政府向世界展示它在中央拨乱反正和“爱国者治港”实施后的治理能力。香港五年规划将让香港未来的发展路向更加清晰、强化香港的长远发展动力、让香港在“一国两制”下的独特优势更加彰显、让香港更能为国家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让香港加快香港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尤其融入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中央、特区政府、立法会和社会各界积极踊跃参与香港首份五年规划的编制，并表达对香港美好未来的期盼，更会在香港产生强大的凝聚力和扩阔特区政府和爱国力量的群众基础，从而进一步强化香港的治理体系和提高香港的治理能力、加强香港日后应对各种风险和挑战的轫力和能力。

在香港回归祖国的29年中，2026年肯定是不平凡的、有着继往开来意义的一年。

（作者为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荣休讲座教授、全国港澳研究会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