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提升出口管制 把板子打到日本的痛处

文｜香港新闻社日本分社 蒋 丰

在中国宣布将20家日本企业和团体列入军民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后，日本政府6月29日迅速作出反应。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公开表示“绝不能容许”、“极其遗憾”，并要求中方撤回相关措施。与此同时，日本外务省则判断，中国针对日本的出口管制今后“估计仍将持续”。从日本官方接连释放的信息来看，这次中国出手，已经不仅仅引发外交层面的抗议，更让日本有了越来越现实的“痛感”。

近年来，日本不断扩大对华出口限制，加强半导体设备、高端材料和军民两用技术的管制，并不断强化与美国等国的科技安全合作。日本政府一直强调，这些措施符合国家安全需要，也符合国际规则。然而，日本似乎没有想到，当中国开始采取持续性的对等反制措施时，日本企业首先感受到的，却是供应链风险和经营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此次公布的名单，并非随机选择，而是具有明显的针对性。其中不少机构和企业都与日本军事产业、先进技术研发以及军民两用领域密切相关，甚至连日本防卫研究所也被列入其中。虽然日本外务省有人认为，这种做法更多具有象征意义，但象征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政策信号：凡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军民两用技术的领域，都可能进入中国出口管制的视野。

更为重要的是，日本政府已经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次性的措施。木原稔提到中国今年1月、2月出台的出口管制政策，又提到此次新的管控名单，实际上说明中国正在不断完善出口管制体系，也在逐步增强运用这一政策工具的能力。日本外务省判断相关措施“今后估计仍将持续”，更反映出日本方面对于未来形势的担忧。

过去，日本不少人认为，中国更加依赖日本的先进制造业和关键设备，因此日本拥有较大的政策主动权。但近年来，中国不断完善产业链布局，加强关键领域自主研发，同时逐步建立出口管制法律制度，使出口管制开始成为维护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的重要政策工具。在这种背景下，日本如果继续不断扩大对华限制，就必须面对来自中国更加制度化、更加精准的回应。

当然，中日两国作为亚洲两大经济体，竞争不会消失，合作也不会消失。问题在于，如果一方不断强化限制措施，就不能期待另一方始终保持单方面克制。政策互动一旦进入循环，双方都需要重新评估各自的成本与收益。

日本政府此次强烈抗议，恰恰说明中国不断提升出口管制力度，已经开始触及日本真正关心的利益所在。未来，中日之间围绕科技、安全和产业链的博弈还可能继续升级，而日本也需要重新思考，单纯依靠限制与施压，是否真的符合自身利益。

最后，不妨说得通俗一点，中国的出口管制既然出手，就不会是不痛不痒地挥一下板子。板子既然落下，就一定会打到真正的痛处。这也提醒日本，在对华政策上，任何单方面施压，都可能迎来更加有力、更有针对性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