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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五维框架

5月31日,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日本防卫相小泉进次郎针对中国有关“新型军国主义”的批评进行反驳,称日本没有核武器,也没有战略轰炸机,因此被称为“新型军国主义”十分奇怪。

文|香港新闻社日本分社 蒋 丰

5月31日,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日本防卫相小泉进次郎针对中国有关“新型军国主义”的批评进行反驳,称日本没有核武器,也没有战略轰炸机,因此被称为“新型军国主义”十分奇怪。

但是,小泉进次郎的辩解恰恰回避了问题的核心。历史上的日本军国主义并不是因为拥有某种武器而成为军国主义。无论是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还是全面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当年的日本都没有核武器,更没有今天意义上的战略轰炸机体系。军国主义的本质从来不是武器形态,而是国家战略是否走向对外扩张和对外侵略。

今天讨论日本是否出现“新型军国主义”倾向,重点同样不在武器清单,而在于其战略体系是否正在重新具备发动对外干涉乃至对外战争的能力。如果从法律、军事、同盟、情报和战争准备五个维度观察,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首先,是法律维度上的突破。战后日本长期以“和平国家”形象示人,但这一身份并非历史传统,而是战败后国际秩序对日本施加的重要约束。近年来,日本从解禁集体自卫权到提出“反击能力”,从突破“专守防卫”原则到不断扩大自卫队海外活动范围,实际上是在逐步把和平宪法空洞化。法律约束的不断后退,为军事力量的不断前进打开了空间。

其次,是军事维度上的扩张。近十年来,日本军事预算持续攀升,大量引进远程巡航导弹,加速发展无人作战系统、网络战能力、太空作战能力和电磁作战能力。与此同时,日本不断强化西南诸岛军事部署,将琉球弧地区打造为所谓“第一岛链”的重要支撑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建设已经超出了传统岛国本土防卫的范畴,而是在构建面向地区冲突和域外行动的军事能力体系。

第三,是同盟维度上的重组。这才是新型军国主义区别于旧军国主义的重要特征。当年的日本军国主义依托的是“大日本帝国”单独发动侵略战争;今天的日本则试图借助“小圈子”体系完成战略扩张。近年来,日本不断强化日美军事同盟,同时推动“日美韩”、“日美菲”的准军事同盟,积极参与日美印澳四方机制(QUAD),并持续配合美国推动北约势力向亚太延伸。过去的军国主义依靠帝国扩张,今天的新型军国主义则依靠联盟扩张;过去是单兵突进,今天则是集团推进。

第四,是情报维度上的整合。很多人非常关注日本扩军,却忽视了日本正在进行的情报体系建设。近年来,日本不断加强与“五眼联盟”的合作,在网络安全、电子侦察、卫星监控、情报共享等领域与美国及其盟友深度融合。国际战略界甚至多次出现将日本视为“五眼联盟”外围核心伙伴、形成“六眼化”趋势的讨论。现代战争首先是情报战争。一旦情报体系实现联通,预警体系实现联通,指挥体系实现联通,那么军事行动的协同性将远远超出单个国家所能达到的水平。相比增加几艘军舰、几架战机,这种深层次整合更值得警惕。

第五,是战争维度上的预设。观察近年来日本安全政策演变,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日本正在不断寻找未来军事介入的“切口”。“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的说法被频繁炒作;朝鲜半岛局势被持续安全化;东海、南海议题被不断军事化;地区热点被逐步纳入同盟体系讨论框架之中。其结果是,把局部问题安全化,把安全问题军事化,把军事问题联盟化,最终形成未来战争的准备体系。

日本的旧军国主义往往通过制造各种“事变”发动侵略战争;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则通过制造战争条件积极准备侵略战争。

正因为如此,中国批评日本出现“新型军国主义”倾向,并非一句简单的政治标签,而是对一种发展趋势的概括。从突破战后法律约束,到构建域外军事能力;从打造亚太“小圈子”,到融入“六眼化”情报网络;从渲染“台湾有事”,到推动北约东下亚洲,这些看似分散的动作背后,实际上存在着共同的战略指向。

小泉进次郎试图用“没有核武器”证明日本不是军国主义国家,但亚洲国家真正关注的,从来不是日本拥有什么武器,而是日本准备把这些能力用于什么方向。

历史告诉人们,日本军国主义最终走向的是对外侵略。今天,人们警惕“新型军国主义”,并不是因为历史正在简单重复,而是因为历史的逻辑正在以新的形式重新组合。当“和平国家”的外衣被一件件解开,当战争准备被包装成安全建设,当同盟网络被塑造成地区秩序,一个值得亚洲高度警惕的新现实正在逐渐显现。

责任编辑:马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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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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