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龙｜香港安全白皮书系统阐释“一国两制”法治之道

文｜田飞龙

2026年2月10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一国两制”下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实践》白皮书，对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斗争与制度建设，特别是《香港国安法》制定实施以来的成功实践，进行权威系统总结，是“一国两制”制度建设与理论话语权建设的重要成果。白皮书发布恰逢《香港国安法》第一大案“黎智英案”量刑宣判之际，可以藉助白皮书审视该案，从而为理解、分析和总结《香港国安法》的法理和成效提供中央政府视角和共识性的法理学框架。

这是中央政府第三次发布涉港白皮书。第一次是2014年发布治港白皮书，应对的是“非法占中”的颜色革命威胁，提出了“一国两制”法理学中的关键概念：全面管治权。可以说，新时代“一国两制”制度建设基本上是围绕“全面管治权”的法理阐释和制度设计展开的，《香港国安法》就是典型体现。第二次是2021年的民主白皮书，应对的是修例风波之后《香港国安法》制定实施与香港完善选举制度改革带来的香港民主秩序的重要变迁，关键词是“爱国者治港”，为新选制和香港民主拨乱反正的基本原则和方向提供系统阐释和辩护。此次发布的白皮书主题是国家安全，为“一国两制”制度建设的这一关键领域补上历史和法理的系统阐释。白皮书是中国政府权威阐释治国理政与外交政策的正式途径，三次涉港白皮书均发布于新时代以来的治港过程的，有危机应对的因素，也有主动阐释和建章立制的驱动，它们共同构成了全面准确理解“一国两制”方针政策及其新时代演变发展逻辑的权威政策依据和理论依据。

就本次白皮书的立意和要点，需注意理解如下方面：

第一，“一国两制”方针政策的最高原则是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维护国家安全“一国两制”题中应有之义，是中央政府的根本责任，也是香港特区政府的宪制责任。白皮书从历史、法理和制度层面对“一国两制”下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实践进行系统权威阐释，正本清源，激浊扬清，是“一国两制”话语体系、知识体系与理论体系建设的重大成果。

第二，统筹发展与安全是一对辩证范畴，是习近平法治思想和习近平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重要内容。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实践，特别是其指导思想、制度建设与实践路径，充分体现了以高水平安全护航高质量发展的辩证法精髓与国家治理思维，是习近平总体国家安全观在“一国两制”领域的创造性运用。白皮书提出了基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开放、动态安全观，避免“泛安全化”，以更优安全保障更好发展，是对全球国家安全法治理论和实践的创新探索。

第三，白皮书对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制度建设过程与规律进行了学理总结。维护国家安全，需要中央和香港特区协同发力。23条立法过程及其波折证明，香港特区危害国家安全的内外思潮和力量一直存在且具破坏性、颠覆性，中央出手制定《香港国安法》正当必要，一法安香江，是香港特区国家安全制度建设的里程碑。同时，白皮书坚持在“一国两制”框架性阐释维护国家安全制度建设的法理和实践，充分尊重和体现香港特区高度自治权与司法独立。

第四，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体系完备严密，层次分明。从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体系来看，宪法和香港基本法构成宪制基础和宪制秩序，提供宪制顶层框架与合宪性支撑；《香港国安法》构成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最基本法律，确立了国家安全法治的原则、制度、机构、管辖程序、域外效力及面向普通法的司法制度安排，具有显著的立法创新性，是“一国两制”制度建设的重要成果；2024年完成的23条立法即《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条例》则进一步衔接、兼容和补充《香港国安法》，共同构成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体系。

第五，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建设基本完成，但并非终点。涉外法治领域的制裁与反制也属于国家安全范畴，非传统安全的风险挑战需持续动态研判应对，巴拿马港口案暴露出来的涉港海外利益保护难题也需在“一国两制”框架性统筹解决。白皮书为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法律体系的进一步发展指明了方向，也为“一国两制”新阶段由治及兴提供了政策指南。

第六，围绕“一国两制”与《香港国安法》的法理与制度斗争不会停息，“香港牌”继续成为中国与西方系统性博弈的重要环节。《香港国安法》制度实施以来，美西方的攻击抹黑从未停止，此次也不会例外。“一国两制”是中国与世界的和平发展战略与制度杠杆，但美西方却利用“一国两制”的自由空间推进实施港版“颜色革命”和对中国社会主义制度的颠覆活动。《香港国安法》一法安香江，从制度上决定性弥补香港特区国家安全法律漏洞并系统排除“颜色革命”与颠覆风险，牢牢确立中央对香港的全面管治权和“一国两制”行稳致远的制度建设方向，并结构性挫败了香港本土极端势力和外部干预势力在港非法存在与利益网络。随着黎智英案宣判和白皮书发布，香港本土极端势力与外部干预势力在“香港牌”范畴的斗争中会进一步受挫，必然会从舆论、政治、法律、国际组织等多个层面进行制裁干预，但注定不会成功。

总之，香港安全白皮书是“一国两制”制度建设与理论建设的里程碑，充分展现了统筹安全与发展的制度理性和良政善治之道。白皮书提出的以高水平安全护航“一国两制”事业高质量发展，必然成为“一国两制”新阶段的制度共识与发展共识，也为凝聚香港内外力量推动“一国两制”长期坚持和高质量发展提供思想路线和政策指南。

（作者系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全国港澳研究会理事）